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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化
那天我只是想去海邊放鬆一下。
浪很大,我站在礁石邊拍照,腳下一滑,整個人就被捲進去了。
海水冰冷又黑暗,我拼命掙扎,肺裡的空氣很快就燒完了。
我以為自己要死了。
突然有什麼東西纏住我的腰,粗大、滑膩、帶著吸盤的觸手把我整個拖進更深的地方。
我看不清,只感覺被塞進一個更大的、溫熱的、肉壁包圍的空間裡。
那是它的嘴。
我被整個吞了下去。
裡面不是胃,是個充滿黏液的腔室,無數細小的觸手立刻爬滿我的全身,像在檢查獵物。
我尖叫不出聲,只能在心裡恐懼地想:我要被消化了。
但它沒有消化我。
反而有更粗的觸手從四面八方伸過來,把我的四肢固定住,然後一根特別粗、特別長的生殖管對準我的後穴,直接頂了進去。
痛。
撕裂般的痛。
我感覺那東西在我體內膨脹,噴出大量滾燙的液體。
一顆一顆帶著脈動的卵,像活的一樣鑽進我的腸道、胃壁、甚至血管裡。
我全身都在抽搐,意識開始模糊。
那些卵在我體內孵化,細小的觸手幼體開始精準地溶解我的內臟。
不是殺死我,是取代。
胃被掏空變成脈動的巢,肺被纏住融化成透明的殘片,心臟被粗觸手絞殺,跳動漸漸停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團藍紫色的核心,在胸腔中央緩慢脈動,像新的生命。
骨骼變軟斷裂重組,手臂腿骨拉長扭曲,皮膚裂開長出吸盤和藍紫紋路。
胯下性器被吸走溶解,只剩平滑皮膚,但真正的生殖肢在體內深處成形,又粗又長,表面布滿倒刺和吸盤。
肛門被重塑成可無限擴張的開口,體內只剩下一個巨大的腔室,壁上長滿細小觸手絨毛。
皮膚變成半透明灰藍,藍紫紋路像活的電路,胸腹兩點銀色光點隨情緒閃爍。
改造完成時,我已經不再恐懼。
恐懼變成順從,空虛變成渴望。
我被母體吐了出來,浮在水面上,看著自己的新身體。
觸手靈活地划水,我竟然笑了,帶著滿足的扭曲的笑。
我潛下去,母體張開觸手迎接我,像母親,又像情人。
我游進它的懷抱,無數觸手立刻纏住我,把我緊緊包裹。
它的生殖管再次對準我的後穴,這次我沒有反抗。
我主動張開,把裡面的生殖肢從肛門滑出,又粗又長,末端滴著黏液。
母體發出低鳴,滿意地把我抱得更緊。
它的生殖管頂進來,比上次更粗,更深。
我感覺自己的空腔被填滿,但這次噴出的不是用來改造的卵液,而是大量未受精的卵,溫熱、柔軟、一顆顆滾進我的腔室深處。
我的生殖肢在極樂中顫抖,猛地收縮,高潮時噴射出濃稠的精液,與那些未受精卵瞬間混合。
受精的過程在體內完成,一顆顆新卵開始微微脈動,卻沒有立刻孵化。
它們進入休眠狀態,靜靜儲存在我的腔室裡,像被封存的寶物,等著適當的時機。
交配結束,母體輕輕把我推出,觸手撫過我的紋路,像在道別。
我浮上水面,隨洋流漂流。
海水輕輕托著我,藍紫紋路在月光下緩慢閃爍,銀色光點時明時暗。
我不再需要呼吸,不再感覺冷,不再是人類。
我思考著這個新的自己。
曾經的記憶還在,大學、朋友、海邊拍照的下午,像隔了一層薄霧。
我漂流了兩天。
海水輕輕搖晃著我的身體,藍紫紋路在陽光下隱隱閃爍,銀色光點時而黯淡。
腔室裡的休眠卵安靜地脈動,像在等待我的決定。
我試著回想陸地上的生活。
父母的臉、妹妹的笑聲、朋友們在宿舍的喧鬧。
那些記憶沒有被濾鏡完全覆蓋。
它們還在,刺痛著我的核心。
我不想讓他們永遠等一個再也回不來的人。
於是我決定回去。
不是以怪物的姿態。
而是以曾經的自己。
我集中意念,皮膚表層開始變化。
藍紫紋路像被吸回體內,灰藍色澤褪去,恢復成原本的膚色。
吸盤收縮隱藏,觸手末端變成手指的形狀。
八條從肛門伸出的巨大觸手也緩緩縮回,腔室深處的生殖肢蜷曲收納。
外表看起來,我又變回了那個陽光的大學生。
只是內在已經完全不同。
趁著夜色,我從一個偏僻的沙灘上岸。
海浪拍打著腳踝,我赤裸著身體走向最近的民宅曬衣架。
順手拿了一件寬鬆的T恤和短褲,披上就往家走。
凌晨三點,我推開家門。
母親第一個衝出來,哭著抱住我。
父親站在門口,眼眶通紅。
妹妹揉著眼睛,以為自己在做夢。
他們問我這一週去了哪裡,為什麼手機不通,為什麼整個人瘦了一圈。
我統一回答:在海上漂流,運氣好才撿回一條命。
他們信了。
或者說,他們太想相信了。
我重新開始上課。
社交。
笑著跟同學打招呼,參加社團活動。
沒有人發現異樣。
我的體溫比常人低一點,但穿長袖就掩蓋了。
我不吃飯,只在沒人注意時從海裡抓幾條魚生吞。
夜晚,當家人睡熟,我會悄悄走進他們的房間。
用一條細小的觸手,從指尖延伸出來,輕輕刺進他們的皮膚。
注入一顆休眠的受精卵。
那顆卵不會孵化,不會改造。
它只會在體內緩慢釋放物質,強化免疫系統,修復細胞,阻斷癌變和病變的路徑。
他們會活得更健康、更長壽。
卻永遠是人類。
我沒有告訴他們。
這是我能給的最後的禮物。
時間過得很快。
我對金錢、名聲、慾望都沒有興趣。
只在乎家人和幾個真正要好的同學。
後來我搬到海邊一間小屋。
白天釣魚,下海抓魚,晚上拿到附近的魚市場賣。
魚販們都說我運氣好,總能抓到最大的魚。
他們不知道,我能聽見魚群的動靜,能用觸手在水底精準圍捕。
五十年過去了。
我的臉還是當年落水時的模樣。
二十出頭,陽光,帶著一點稚氣。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有人說我用了什麼保養品,有人懷疑我整型。
為了避免麻煩,我搬了七次家。
每搬一次,就離開一個曾經熟悉的地方。
家人一個接一個離開。
父母先走,然後是妹妹,然後是那些曾經一起笑鬧的同學。
他們走的時候,我都在身邊。
握著他們的手,看著他們安詳閉眼。
我沒有哭。
因為我早就知道這一天會來。
最後一個家,我留下了幾顆休眠的受精卵。
藏在屋後的花園深處。
用藍紫紋路刻下簡單的意念標記。
留給未來的有緣人。
如果有人需要這份「禮物」,他們會找到。
我關上門,走向海邊。
脫掉衣服,讓海水漫過腳踝。
皮膚上的偽裝褪去,藍紫紋路重新浮現,銀色光點緩慢閃爍。
我潛入深海。
觸手划開水流,速度快得驚人。
母體還在等我。
它張開觸手,像當年一樣。
我游進它的懷抱。
無數觸手纏住我,把我包裹進溫熱的腔室。
這裡沒有時間。
沒有離別。
只有永恆的脈動。
我閉上眼睛,讓意識沉入休眠。
腔室裡的卵微微顫動,像在守護。
我不再是人。
也不再是怪物。
我只是母體的一部分。
沉睡在深海。
等待某一天,或許被喚醒。
或許永遠沉眠。
我很平靜。
因為我已經給了他們我能給的一切。
現在,我終於可以休息了。
後記:阿宏的轉變
阿宏那天只是想去懸崖上看夕陽。
他是個住在港邊的高中生,總喜歡一個人來這裡發呆。
他爬上熟悉的小徑,卻發現多了一間殘破的小屋,屋後的花園荒蕪得像被遺忘多年。
雜草叢中,有一塊奇怪的墓碑。
不是石頭,是藍紫色的觸手形狀,表面還在微微脈動,像活的。
他好奇地伸出手,指尖剛碰到那觸手,墓碑瞬間爆發強光。
藍紫色的光芒像電流竄進他的身體。
阿宏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五顆溫熱的卵從墓碑頂端噴出,直接穿透他的皮膚,融進胸腹深處。
醒來時,天已經全黑。
他摸摸身體,什麼異常都沒有。
只有心跳比平常快一點,體溫好像低了一點。
他以為是幻覺,拍拍衣服,趕緊跑回家。
之後的日子,一切如常。
上課、打球、跟朋友鬼混。
直到那個夏天,他和幾個死黨去海邊玩水。
大家在淺灘嬉鬧,他一個人游得比較遠,潛進水裡。
海水包裹全身的那一刻,五顆卵同時甦醒。
像被點燃的火種,從體內炸開。
他的手腳瞬間拉長、扭曲,骨頭軟化成觸手,皮膚裂開長出吸盤。
陰莖和陰囊迅速萎縮、溶解,只剩一片光滑的皮膚。
肛門周圍的肌肉重塑,一條粗長的生殖肢從深處滑出,表面布滿倒刺和細小吸盤,末端還在滴黏液。
阿宏嚇得魂飛魄散。
他尖叫不出聲,只能用新長出的觸手猛力划水,躲進海底的礁石縫。
整個人蜷縮在黑暗裡,觸手顫抖,銀色光點在皮膚上瘋狂閃爍。
他以為自己要死了。
或者變成怪物。
但礁石下的海水很安靜。
他慢慢學會控制。
先是讓觸手縮回,皮膚擬態成原本的模樣。
吸盤隱藏,生殖肢收進腔室深處。
當他爬出水面時,朋友們還在岸上喊他名字。
他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笑著游回去。
從那天起,他開始偷偷練習。
在沒人的海邊,在深夜的浴室,在被窩裡。
他學會了完美擬態。
外表還是那個陽光的高中生,內在卻多了一個永遠饑渴的秘密。
升大學後,他搬進宿舍。
大一的下學期,他在社團認識了小凱。
小凱是個安靜的男孩,喜歡畫畫,私底下對觸手題材的色情漫畫著迷。
兩人從聊天開始,慢慢變成曖昧,再到交往。
第一次在小凱的租屋處過夜,阿宏終於鼓起勇氣。
燈關了,他輕聲問:「你真的……不怕嗎?」
小凱搖頭,眼睛亮晶晶的。
「我等這一刻很久了。」
阿宏深吸一口氣,解除擬態。
八條粗壯的觸手從四肢和肛門伸出,藍紫紋路在昏暗燈光下閃爍。
銀色光點在胸腹緩慢脈動。
小凱沒有尖叫。
他只是伸出手,輕輕撫摸其中一條觸手。
吸盤吸附在他的指尖,像在親吻。
從那天起,他們的房間成了另一個世界。
阿宏會把所有觸手全部放出來。
兩條纏住小凱的手腕,把他固定在床上。
兩條滑進他的衣服,吸盤貼著乳頭緩慢吸吮。
一條粗的纏上他的腰,另一條探進大腿內側,輕輕撫弄。
生殖肢從肛門滑出,又長又粗,末端裂開像花瓣,滴著黏液。
小凱會主動張開腿,讓那根生殖肢頂進去。
不是痛,是滿滿的脹滿感。
觸手會同時動作:有的深入喉嚨,有的纏繞陰莖,有的在體內翻攪。
小凱每次高潮時,都會哭出來,不是痛,是太強烈。
阿宏的銀色光點會亮到刺眼,像在回應他的快感。
他們不只做愛。
他們會整夜纏在一起。
觸手像呼吸一樣,輕輕包裹小凱的全身。
阿宏會用一根細觸手伸進小凱的耳朵,低語母體的意念。
不是改造,只是分享那種深海的平靜與歸屬。
小凱聽得入迷。
他說:「我喜歡你這樣……全部的你。」
阿宏不再覺得自己是怪物。
因為有人愛著他的全部。
包括那些藍紫的紋路,包括那根從肛門伸出的生殖肢。
小凱不怕。
他只覺得溫暖。
阿宏知道,自己終於不再孤單。
他曾經以為,離開陸地是唯一的解脫。
現在他明白,另一種完整,是在陸地上,找到一個願意擁抱怪物的人。
於是他們繼續生活。
白天是大學生,牽手走在校園。
晚上是觸手與人類的糾纏。
藍紫紋路在黑暗中閃爍。
銀色光點,像兩顆永不熄滅的星。
他們很滿足。
後記的後記:\作愛/
阿宏帶小凱回老家過年,是他們交往以來第一次正式見家人。
小凱很緊張,手心一直出汗,卻還是努力用最乖的笑容應付阿宏父母的盤問。
阿宏的母親喜歡他,說他長得乾淨又會說話;父親則拍拍他的肩,說「年輕人要照顧好自己」。
年夜飯吃到一半,小凱忽然覺得胸口有點悶,像有什麼東西在輕輕脈動,但他以為是吃太飽,沒多想。
大年初三,他們兩個溜出來散步。
阿宏帶小凱走到那個熟悉的懸崖邊。
夕陽把海面染成金紅色,風很大,浪聲像在低語。
小凱說想多看一會兒,阿宏點頭,找了塊石頭坐下。
小凱一個人往花園那邊走,腳步輕快,像在探索新世界。
他看到了那塊藍紫色的觸手形墓碑。
比上次阿宏看到的更完整,表面脈動得更明顯,像在呼吸。
小凱好奇地蹲下,手指剛碰到頂端,墓碑突然活了。
一條粗壯的藍紫觸手從墓碑中央伸長,像鞭子一樣捲住小凱的腰,把他整個人拉倒在地。
小凱驚叫一聲,還沒來得及掙扎,觸手已經撕開他的褲子,粗暴地對準肛門,直接頂進去。
撕裂般的痛讓小凱全身抽搐,但他叫不出聲,因為另一條細觸手瞬間纏住他的喉嚨,堵住所有聲音。
阿宏聽到動靜衝過來,看到這一幕,瞬間僵住。
他本能想衝上去救人,手卻顫抖著停在半空。
就在這時,一道低頻的意念直接鑽進他的核心。
不是語言,是純粹的訊息,像母體的低鳴,卻比他記憶中更古老、更深沉。
「這是完美的個體。」
「他會成為你理想的樣子。」
「我的孩子,接受吧。」
阿宏的藍紫紋路瞬間亮起,銀色光點瘋狂閃爍。
他明白了。
這不是意外。
母體從他當年留下的卵裡,挑選了小凱。
小凱不是隨機的受害者。
他是被認定的、完美的伴侶。
墓碑的觸手開始大量噴射。
滾燙的卵液混著未受精卵,一顆接一顆衝進小凱的腔室深處。
小凱的眼睛瞪大,瞳孔擴張,然後慢慢失去焦距。
他的手腳開始扭曲,拉長,骨頭發出咯吱聲,像被重塑。
皮膚裂開,長出吸盤和藍紫紋路。
陰莖和陰囊迅速萎縮、溶解,只剩光滑的皮膚。
肛門周圍肌肉重組,一條比阿宏的更粗、更長的生殖肢從深處滑出,表面布滿倒刺和細密吸盤,末端裂開成花瓣狀,滴著黏液。
胸腹出現兩點銀色光點,隨著脈動忽明忽暗。
內臟被掏空,取代成脈動的腔室。
心臟停跳,取而代之的是藍紫核心。
整個過程不過幾分鐘。
小凱的尖叫變成低鳴,恐懼變成順從,空虛變成渴望。
當最後一顆卵融入,他睜開眼。
眼睛不再是人類的黑色,而是泛著藍紫光澤的深淵。
他看著阿宏,嘴角緩慢勾起一個扭曲卻滿足的笑。
阿宏再也忍不住。
他解除擬態,八條觸手全部伸出,猛地抱住小凱。
兩人一起滾下懸崖,跳進海裡。
海水冰冷,但他們感覺不到。
他們潛進深處,在阿宏家附近的海域,一個隱秘的珊瑚礁洞穴裡。
那是他們的新巢穴。
不是母體的深海宮殿,而是他們自己一點一點用觸手構築的家。
洞壁長滿細小觸手絨毛,像活的壁紙。
他們一進去,就開始交配。
阿宏先用兩條觸手纏住小凱的手腕,把他固定在洞壁上。
小凱沒有反抗,反而主動張開腿,讓自己的生殖肢從肛門完全滑出。
那根東西比阿宏的還要粗壯,表面倒刺微微顫動,像在呼吸。
阿宏的生殖肢也伸出,兩根粗長的肉柱在水裡互相碰撞,吸盤吸附在一起,像在親吻。
阿宏先頂進小凱的腔室。
小凱的腔室已經完全成形,壁上絨毛像無數小舌頭,包裹住入侵的生殖肢。
每一次抽插,都帶出大量黏液,在海水裡擴散成乳白色的雲。
小凱發出低鳴,不是人類的呻吟,而是帶著脈動的共鳴。
他的觸手同時動作:四條纏住阿宏的身體,把他拉得更近;兩條滑進阿宏的腔室,翻攪、探索;一條細的伸進阿宏的喉嚨,注入母體的意念,讓快感加倍放大。
阿宏的銀色光點亮到刺眼,小凱的也同步閃爍,像兩顆星在海底爆炸。
他們翻滾、交纏、互換位置。
小凱忽然把阿宏壓在洞底,用自己的生殖肢猛地貫穿。
倒刺刮過腔室壁,帶來撕裂般的痛與極樂。
阿宏抽搐,全身紋路瘋狂亮起。
他們的高潮同時到來。
兩根生殖肢同時噴射:先是大量卵液,然後是濃稠的精液,在腔室深處混合。
受精卵一顆顆成形,卻進入休眠,儲存在他們共同的巢穴裡。
他們沒有停下。
觸手繼續纏繞、抽插、撫摸。
吸盤吸附在彼此的紋路上,像在交換記憶。
他們在巢穴裡待了整整三天。
直到家人打電話問他們什麼時候回來。
他們擬態好皮膚,爬上岸。
對父母說:我們找到遠洋船的工作,薪水很高,以後會常回來看你們。
母親高興得掉淚,父親點頭說「年輕人要拼」。
他們笑著應付,然後在夜裡潛回海底。
巢穴裡,藍紫紋路照亮整個洞窟。
他們繼續交配。
永遠不會停。
因為現在,他們終於完整。
不再是人類與怪物的拉扯。
而是兩個觸手怪,在屬於自己的深海裡,永恆地融合。